超越冰与火的一本书

我一直想寻找这样一本书:在广度上,场景宏大,视野辽阔;在跨度上前后持续十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在深度上发人深省直指人性;具有深厚的文学造诣。

曾经我一度觉得是三国演义。书中有名姓的一千一百多人。描写了两百个人物。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大概几十位。对战争的描写中,最波澜起伏的是两场战争:官渡之战和赤壁之战。在时间跨度上从东汉末年到西晋初年之间近一百年。文学成就不用赘述。

后来接触到冰与火之歌。故事发生在一个架空的维斯特洛大陆上。七大王国九大家族参与纷争。此书结构庞大,线索错综复杂。因使用了细腻而有悲剧性的“人物视角”描写手法,剧情稳中推进,读来让人欲罢不能。

这两本书堪称旷世奇书。三国鼎力,局势复杂,唯有善计谋,知天命,应天时,顺人心,方能治乱世,变穷富,扭颓局。而七国争雄,数代人同样上演无数衷正奸邪,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已经模糊,清晰的是在这个有恐龙和异鬼的虚构世界里,各色人等不断与命运抗争。或悲壮,或卑微,或崇高。

然而,这两本书,总觉得有缺憾。三国时间跨度只有近一百年,稍嫌短促。历史事件三分实七分虚。读来让人沉浸在作者天马行空的想像中而或非真实历史。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三个王朝皆短命且都持续不到三代。不免令人唏嘘扼腕,惟盼诸葛复生拯救苍生。而冰与火这本书,干脆全是虚构。因作者熟稔且痴迷于欧洲中世纪历史,于是无中生有移花接木。独特视角写法新颖入微却难窥全貌。这倒还可以理解。因为人性总是踏入同一条河人类历史总是重演,虚构与真实本难界定。但书中出现的喷火恐龙和食人异鬼,如梗在喉,难与真实事物对应,让我不免陷入逻辑荒诞和理性死锁。

于是一直以来,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是否存在另外一本书,剧情扣人心弦,历史真实再现;文字优雅堪诵,简洁深刻,微言大义。最重要的是,时空浩瀚广博,跨越几百年历史更迭,如史诗画卷般展开。

于是脑海中迅速检索。水浒太莽,红楼太娘。毛选太红,邓论太空。西游太妖术,圣经太难考。孔孟太学究,老庄太逍遥。史记太断续,汉书太正统。魔戒太魔幻,星战太科幻。教父太阴险,老人与海太孤独,夜色温柔太幻灭,愤怒葡萄太写实,百年孤独太沧桑,美国悲剧太压抑… 但他们大多有一个共同点:时间跨度太短。其中唯一的一本跨度超长的书,超出了我的理性思维,暂且不表。在人类历史长河中,它们就像数轴上闪耀的点。而我想找一条闪耀的线段。

一度以为不存在这样的线段。直到有一天我找到了。三国里的群雄逐鹿,在此书里是家常便饭。智者如诸葛,勇者如关张,谋者如郭嘉,比比皆是。君与臣,皇权与诸侯,英雄与美人,不一而足。冰与火书里的那些权谋争斗,机巧嬗变在此书面前,已然逊色。

不管是真实的欧洲大陆从古至今的兴衰更替,还是冰与火中虚构的维斯特洛大陆上的七国纷争,无非是春秋战国时代的翻版。想问,在国人都无比追捧冰与火这本书的时候,有多少人知道中国原本就有一本比冰与火更为深刻宏大的书呢?

这本书叫《东周列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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