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小说浅见

the-godfather-1

        9/17/2013
        夏天某一天,我拿起教父光盘,重温了这部男人必看电影。这应该是第四次看了。每看一遍,会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看过之后,看完一些影评,哦,原来是这样解读的。可是人物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第二次看过之后,记住了一些故事情节。但故事隐喻的牛逼和伟大,也慢慢被体会出来。第三遍看过之后,基本掌握了所有关键情节与故事走向,对人物命运和蕴含的悲剧色彩有了新的认识。第四遍之后,我开始关注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如果我处在这个故事中间,置身于此时此地的场景中,甚至我就是演员,我的心理活动和思维轨迹会是如何。
        又看了若干影评,不同的思想碰撞出不同的解读,但我发现一个现象:看过的人十有八九会众口一辞,仿佛一瞬间陷入集体无意识:这是一个伟大的电影。这是一部男人必看的电影。
        我的问题来了:
        难道这部电影真的能让不同的大脑产生相同的伟大感,让不同的人不约而同地放弃质疑的立场,人云亦云,成为众多信众中的一员?这部电影是给观众催眠了,还是潜在地进行心理暗示,让人放弃自己本该持有的立场,模糊化是与非,正义与邪恶,利已与利他的界限?
        于是我决定读一读原著。
        两个多星期,读完了小说。理清了原本模糊的情节,了解了电影里没有提到的事件。
        我居然困惑了。我诚惶诚恐地发现,小说并不牛逼,电影把小说里的人物拍牛逼了。
        从写作风格上来说,作者的写作风格与莫言有些相似:冗长拖沓。从主线的安排上来说,作者没有让我读起来像读达芬奇密码一样欲罢不能。从对路加-布加西的身世描写,构不成他后来死命追随老教父的理由。从黑帮争斗角度上来说,小说里的黑帮描写更温情,感觉不到强烈的黑社会家族的阴森与残忍。从厚黑技术上来说,老教父一生因为谨慎,只犯过为数不多的几次错误,但却缔造了一个庞大到连卖克接任教父位子之后都感到震惊的所谓商业帝国。
        我不怀疑老教父有限的厚黑手段,但质疑其商业头脑。小说和电影神话了黑帮家族的铁与血,模糊了正义的原本面目。下面说说我的浅见。
        论坐镇指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老教父并不比中国古代无数决策者高明。他会亲自过问一些事,但多数是交给手下的人去办,靠的多是胁迫,压制,威逼利诱,以及制造紧张氛围。论调兵遣将,老教父并没有一个强大的内阁和有丰富军事斗争经验的军师。汤姆是他的律师兼顾问,但并不是军师。他没有兵权,而只是咨询建议权。真正的兵团司令,基本不参与核心决策。
        因此,我甚至怀疑这种西西里黑手党家族的运作模式,如何得以支撑整个势力的运作。
        老教父家族在我看来,基本等同于,从家庭作坊式的白手起家,到建立严密组织与制度化,渗透到社会生产中,初始时靠上不了台面的打砸偷抢等积累原始资本,再合法化家族企业。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利益交换,换取人情、政治资源、社会人脉等,最终由黑到白。这一过程,跟梁山好汉占山为王,积累资本,最终企求得到政府招安,有异曲同工之处。纵观小说里的描写,教父家族运作模式,还是处于原始部落式的管理,是比较”土”的。越来越清晰地,他让我想到了当年上海滩黑社会老大-杜月笙,或者电影上海滩里的许文强的老丈人。
        这样说来,老教父并不神秘。小说并不神秘,电影并不神秘。中国自古以来,有无数个版本的老教父。
        那些处处把这个电影奉为圭臬般地膜拜的人们,是不是该意识到,是电影的表现形式,描写手法,催眠了观众的认知,让渺小自卑容易陷入集体无意识的的人类内心中,生出一个无比巨大的“大”来。
        即使如此,我们不得不相信,土法炼钢,也能炼出钢来。重要的不是钢如何炼制,而是化为刀剑后,最终落入谁手,是否为人类伸张正义,对世界产生正面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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